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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念一战100週年从以战止战到以战启战的荒谬

纪念一战100週年从以战止战到以战启战的荒谬

美国的犹太裔历史学家芭芭拉。塔曼(BarbaraW.Tuchman)曾撰写经典名着《八月的砲声》(TheGunsofAugust),写出一战的交战诸国的决策过程,都充满了误判,都自视过高,都低估了敌人,也错估了形势,最后导致所有国家和人民其实都是输家的局面。但100年后,人类还记得这样惨痛的历史教训吗?而这样虚妄的决策,今天还在国际舞台上不断被重覆吗?

《纽约时报》英国分社社长厄兰格(StevenErlanger)26日撰写文章,回顾一战对于后世的影响。他认为,欧洲与中东多国动乱,局势类似一战前情况,应记取教训。

战争终结了一个时代

纪念一战100週年从以战止战到以战启战的荒谬

比利时泰恩摇篮(TyneCot)纪念公墓里,安葬1万1954名一战阵亡将士,其中8367座墓碑无法识别身分,仅刻着「大战士兵,愿神纪念」。公墓一侧的开放圆墙与角亭,则是纪念失蹤战场的另外3万4000名英国与纽西兰军人。

公墓不远处,便是一战期间死伤最惨烈的巴雪戴尔(Passchendaele)战役地点,那场战事延续了3个月,协约国与同盟国阵营,各自牺牲45万、26万军人,而历时4年半的整场战争,总共夺走850万军人、700万平民的性命,另有2000万人严重伤残,足以反映近代战争的残酷本质。

可堪告慰的是,大战血腥杀戮后,军队建立了新传统,从此阵亡士兵不分阶级,能跟军官一样以个人身分下葬,单独让人所纪念。为了打赢那场战争,人类还发明了坦克、空袭与化学武器,这些创意并没有带来和平,但人们开始了解战争,也认识创伤后压力症候群(PTSD)、震吓癡呆症(shellshock)种种心理问题。

帝国的崩解

奥匈帝国王储斐迪南大公(FranzFerdinand)夫妇枪击案开始,蔓延全欧洲、中东、亚洲的这场战争,在4年半时间,从根基重塑现代世界,它摧毁了德奥王公、俄帝沙皇、苏丹等封建王朝,结束帝国统治,乌克兰、波兰、波罗的海周边国家、到中东地区,各国纷纷宣告独立,社会文化产生剧烈变动,旧世界自此终结。

美国则开始崭露世界强权的气势,总统威尔逊(ThomasWilson)战后极力倡导「国际联盟」(LeagueofNations),企图建构世界新秩序。不过,一战伤亡与损失,让美国孤立主义抬头,威尔逊继任者,拒绝继续参搅欧洲冲突,也不愿加入国联、国际法庭。

此外,美国就停战协议内容,与英法针锋相对,并以民族自决(self-determination)主张,支持波兰独立,让国联推动的「集体安全」体制(collectivesecurity)流于形式,美军后来急忙撤离欧洲,其实也给二次大战发展空间。

谁是元兇?

历史学家对于一战的责任归属,至今没有定论。有人归罪德国,有的描绘一套理论系统,从奥匈帝国与鄂图曼帝国崩解、德苏两国崛起的过程,剖析各个国家之间的竞争、结盟与困扰,据以解释战争爆发的原因。若论及战争影响,至少就感情层面而言,各国差异极大。

纪念一战100週年从以战止战到以战启战的荒谬

一战期间损失112万军力的法国,浴血抵挡德军入侵巴黎,1914年、1918年两次马恩河会战(thebattleoftheMarne),前一次英法联军捍卫国家免于敌人奴役,后一次美法联军则开启了德国败亡之路。一战代表的是合作无间的光荣战役。

为了打发明出许多兵器的德国,其实难理解为何会输,停战协议的羞愤,更在德国人心中埋下十一月革命、复仇主义、法西斯主义、种族屠杀的仇恨因子,那种以牙还牙的心情,让国家发展脱离常轨,之后主动挑起第二次世界大战。

战争历史学家哈斯汀(MaxHastings)认为,若德国没打仗,20年内就可以宰制欧洲经济:「1914年最大的讽刺,莫过于欧洲君王过度高估军力,也太低估经济影响力。」当年的错误抉择,让德国错失向欧洲扩张经济与政治力量的机会,影响至今依然存在。

英自认:「不用大脑的屠夫」

纪念一战100週年从以战止战到以战启战的荒谬

一战期间的英国,既不是侵略者、也未遭侵略。对于该不该参战,国内民意并无共识。无论如何,英国派出880万名将士,帮助协约国打退敌人,结果牺牲超过90万名战士。

1916年7月索姆河战役(BattleofSomme)首日,英军就战死2万人,另有4万人受伤,6成军官阵亡,让英国人多少意识到,自己像个不用大脑的屠夫。

伦敦国王学院战争学教授费曼(LawrenceFreedman)说,「在英国,大家讲起那个战争,仍感觉没有必要。」英国人普遍相信,当年将领无能又冷血,为了几吋土地不断发动攻击,造成大规模伤亡,对于同胞牺牲无动于衷。勇敢英国大兵,就像被驴子领导的狮子。

俄罗斯的轮迴?

时隔100年,美国与欧洲霸权已露疲态,传统国族主义死灰复燃,像是崛起的中国与俄罗斯,英国、法国与丹麦等欧洲国家,反对欧盟的民意也非少数,政治不稳定的氛围,类似一次大战刚结束的时后,俄罗斯的处境,则像战后德国。

当年德国战败后,协约国开出来和平协议,割地、赔款、限制军备等条件,严苛程度如同赶尽杀绝,所谓「迦太基式的和平」(Carthaginianpeace),让德国人屈辱中萌生恨意。

俄罗斯在冷战结束这25年,同样无法接受苏联瓦解的事实,那种愤慨逐渐累积,逐渐激发俄罗斯的侵略性与俄罗斯联邦统一主义(Irredentism),2008年入侵乔治亚,2014年併吞克里米亚,至今不肯放鬆对乌克兰东部省份的控制,都是明显例子。

除了乌克兰,欧洲还有南斯拉夫、波士尼亚、科索沃、北爱尔兰等地动荡不安,那些夹杂宗教、文化、国族认同冲突的紧张情势背后,其实是俄罗斯与德国互相争夺对欧洲的控制权。

以战止战的虚妄预测

叙利亚与伊拉克的乱局也可追溯到一战,英国、法国与俄罗斯祕密协议(Sykes-Picot)瓜分鄂图曼帝国的範围,当年法国分到叙利亚、伊拉克北部摩苏尔等位置,如今已经落入伊斯兰极端分子手中,甚至有机会建立新国家。

纪念一战100週年从以战止战到以战启战的荒谬

协约国当年没打赢加里波利之战(BattleofGallipoli),未能攻进鄂图曼帝国首都伊斯坦堡,反而让当地民众有机会独立为今日的土耳其共和国。英国公开支持犹太人建国的《贝尔福宣言》(BalfourDeclaration)签署余1917年11月,也在ㄧ战期间。

一次大战结束,未能遏止二次大战、以及之后的冷战,也没有带来真正和平,如今再次面对类似动荡局势,阵亡战士墓前的罂粟花,提醒我们当年他们参战的初衷,目的不是杀戮,是和平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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